李荣建教授出席历史上主要科学体系
的认知模式及影响学术研讨会

    2015年8月16、17日,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所与中华中医药学会、英国剑桥大学李约瑟研究所共同主办的“历史上主要科学体系的认知模式及影响学术研讨会”在京召开。武汉大学阿拉伯研究中心主任李荣建教授应邀与会。

    8月16号上午,李荣建教授在大会上作了题为“中古时期中国与阿拉伯的科学交流”的发言(发言内容发表在2015年9月11日《中国科学报》)。17号上午,李荣建教授与法国巴黎第7大学教授、欧洲科学史学会主席Karine Chemla共同主持了大会发言。(仲星
历史上主要科学体系的认知模式及影响学术研讨会》在京举行

    2015年8月16、17日,由中华中医药学会、英国剑桥大学李约瑟研究所等单位共同主办的“历史上主要科学体系的认知模式及影响学术研讨会”在京召开。该会议获得中国科协项目资助。来自英国、美国、法国、印度、中国等在科学哲学、科学史、中医学等领域的国内外知名学者,围绕西方科学、印度科学、中国科学和阿拉伯科学等主要科学体系的认知模式特征及其相互影响做大会报告并展开讨论。

    中华中医药学会副会长、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张伯礼院士致辞。他高度评价本次会议对推进中医药理论创新发展的重要意义,并强调指出:多元文化的碰撞交流,不但是对不同科学体系内在文化价值的肯定与发掘,而且有助于古为今用,发挥传统医学优势特色服务健康事业。对多元文化背景下的认知模式深入研讨,体现了和合共济、优势互补,共同为创建新医学探索前行。
    会议期间,中外学者以多元文化背景下形成的不同科学体系为前提,从哲学、史学、科学、医学等不同角度,宏观微观相结合,介绍了历史上主要科学体系的认知模式、演变情况及其相互影响;并通过东方、西方、印度、阿拉伯等多文明对话和探讨,从世界文化和不同科学体系的广阔视角,对中医药的学科体系和认知方式深入阐释,探讨其历史意义与现实价值。
    大会发言主要围绕三个主题,首先是对多元文化视野下不同科学体系的认知模式比较与案例分析。个案研究方面,法国巴黎第7大学教授、欧洲科学史学会主席Karine Chemla通过比较传世文献《九章算术》和汉代考古发掘成果《筭数书》的内容,阐述其对古代中国数学文化多样性的理解。中国科技大学教授胡化凯从古代算书的运动学问题讨论古人对物体运动的认知方式。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宋正海研究员以竺可桢与李约瑟相互比较,探讨现代中西学者对中国传统科学认知体系的联系与区别。这个话题引起了与会学者极大兴趣,提问交流异常热烈。理论阐释方面,印度尼赫鲁大学Dhruv Raina教授提出不同知识系统文明标识的再思考问题。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教授Ted J. Kaptchuk作了题为“体液医学:挑战人们智力的学科”的报告,将体液医学介绍给与会专家。武汉大学历史系李荣建教授报告了中古时期中国与阿拉伯的科学交流情况。苏州太湖学院丘亮辉先生的发言总结了《周易》的象思维认知模式。会议第二个主题是中医药理论思维模式与临床实践。国医大师、北京中医药大学王琦教授的报告主要讨论中医原创的思维认知模式。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所孟庆云研究员对中医辨证思维的历史演变进行了探讨和分析。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程伟教授对中医学基本概念的现实相关度作出新解读。会议第三个主题是中外医学思想与实践的交流。复旦大学历史系高晞教授从晚清西医的诊疗案例和解剖学教科书的引进出发,讨论了西医东传对中国近代医学体系建立的影响和作用。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刘兵教授以蒙医学为例介绍了不同医学理论视野中对身体概念认知的多元性。中外医学思想和实践的比较与交流是近年来学界研究热点,本次会议相关报告也引发了与会学者的广泛讨论。
    大会报告之外,提问互动环节也成为会议亮点之一。中外专家踊跃提问,平等对话,共同探讨,寻求共识。现场气氛异常热烈,参会者表示受益良多。本次会议充分体现了东西方不同文化背景、文明类型、科学体系、认知模式的交叉融合、交流碰撞、共享互鉴,取得了圆满成功。
中古时期中国与阿拉伯的科学交流

    阿拉伯和中国的交往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著名的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很早就将中国和阿拉伯联系在一起。自7世纪中叶起,中国和阿拉伯经济往来趋于频繁,科学交流更加活跃。
    “阿拉伯科学主要通过外交途径、贸易途径和军事接触等渠道传入中国。阿拉伯科学传入中国后,促进了中国天文学、数学、医学的发展。中国科学则通过贸易途径和战争途径等渠道传入阿拉伯。中国科学传入阿拉伯后,炼丹术对阿拉伯化学家有所启迪,指南针便利了阿拉伯航海业,针灸、中草药丰富了阿拉伯医药学宝库,火药、造纸术推动了阿拉伯社会的进步。”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教授李荣建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
    古代中国与阿拉伯的交往
    阿拉伯帝国建立后,特别是自7世纪中叶起,两国政府开始遣使互访。8世纪初,两国领土相邻,这些都有助于两国的文化、科学交流。
“7世纪中叶到15世纪中叶期间,中阿两国长期和睦相处,互通有无。既有军事合作,也发生过军事冲突。而阿拉伯科学则主要通过外交途径、贸易途径及军事接触等途径传到中国。”李荣建介绍道。
    唐永徽二年(651年),阿拉伯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首次派遣使节到中国。关于阿拉伯向中国派遣使节的情况,《历史系列》(中译本名为《苏莱曼游记》)和《全史》等阿拉伯书籍,《旧唐书》、《册府元龟》和《资治通鉴》等中国史书均有记载。来华使节不仅转达了阿拉伯国家与中国通好的愿望,而且带来了不少奇珍异宝。
    “他们还带来了不少阿拉伯信息等,从而将阿拉伯文化、科学传入中国。”李荣建说道。
     自唐代开始,越来越多的阿拉伯商人来到中国经商。阿拉伯商人不仅带来了大量阿拉伯货物,而且还带来了阿拉伯科学、文化。
    “古代中阿关系史上以友好交往为主流,但也发生过一些大大小小的军事冲突。”李荣建认为,军事接触也是阿拉伯科学传入中国的一大途径。“例如,天宝十年之役以阿拉伯军队取胜而告终。阿拉伯人俘虏的中国军士中的造纸工匠,将中国发明的造纸术等传入阿拉伯。”
    阿拉伯科学传入中国
    外交途径、贸易途径及军事接触是阿拉伯科学传入中国的三条主要途径。此外,不堪忍受阿拉伯帝国伍麦叶王朝的政治、宗教迫害而逃到中国的什叶派穆斯林,来华传播伊斯兰教的普哈丁等阿拉伯人,中国赴阿拉伯国家的使节、官员、翻译,曾经游学阿拉伯的中国学者和前往阿拉伯国家经商、从事国际贸易的中国商人等,也为阿拉伯科学传入中国作出了一定的贡献。
    李荣建认为,阿拉伯科学知识传入中国后,对中国科学的进步产生了积极影响。
    “阿拉伯天文学在元代传入中国后,对中国天文学的进步和天文事业的发展,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李荣建说道。
    1267年,在中国工作的阿拉伯天文学家扎马鲁丁,在北京建立观象台,并制造了7种阿拉伯天文、地理仪器。其中,除地球仪外,有浑天仪、经纬仪、斜纬仪、平纬仪、天球仪和观象仪。 此外,著名天文学家郭守敬和王恂等人吸收阿拉伯历法等外国历法的优点,编制了著名的《授时历》。《授时历》以365.2425天为一年,和地球实际绕太阳一周的周期,只差26秒,远比中国以前使用的各种历法精确。《授时历》于1281年在全国颁行,共使用了364年,是中国历史上使用时间最长的历法。
    阿拉伯数学约在宋代由来华经商和侨居中国的阿拉伯人传入中国。元朝收藏的阿拉伯文图书中,既有欧几里德的《几何原理》阿拉伯文译本,又有花拉子密、哈桑·马拉喀什等阿拉伯数学家的著作。其中一些著作翻译成中文后,对中国数学家有所启迪。在李荣建看来,中国的医药学和阿拉伯的医药学曾互相影响,取长补短。“阿拉伯医生很早就使用肉桂、麝香、大黄等中国药材为病人治疗,而阿拉伯医学家、哲学家伊本·西那所著《医典》中的切脉部分,明显地受到中国脉学如晋代名医王叔和的《脉经》的影响。”唐代时,已有不少阿拉伯药物输入中国,这些具有一定疗效的药材,为中国医药界广泛采用。其中一些阿拉伯药物在广东沿海和岭南山谷移栽,植根中土,为中国的医药宝库增添了许多新药、新方。
    中国科学西传阿拉伯的途径
    古代中国和阿拉伯的交通路线,主要有“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两条要道。“当时,‘丝绸之路’上的骆驼商队络绎不绝,‘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商船来往频繁,这两条交通大动脉将中国和阿拉伯联系在一起,便利了双方的经济往来和文化、科学交流。
    11世纪,中国的瓷器制造技术传到阿拉伯,1470年,又由阿拉伯传到意大利的威尼斯,此后欧洲才开始生产瓷器。
    阿拉伯商人从中国带来丝绸、瓷器、茶叶,也带来了造纸术,后来造纸术传到伊拉克,中国之外的第一个造纸工厂由阿拉伯人于794年在巴格达建成。然后造纸术又传到大马士革、开罗、亚历山大,尔后又从亚历山大传到西西里岛、西班牙,最后在整个欧洲传播开来。这样欧洲人第一次接触了造纸。同样,阿拉伯人从中国学会了火药、指南针。
    1251年,旭烈兀统帅蒙古军队开始第三次西征,于1258年攻陷巴格达,火器随之传入阿拉伯。
    “据传,7世纪阿拉伯先知穆罕默德讲过一句脍炙人口的名言:‘知识即使远在中国,亦当求之。’”李荣建说道。
    炼丹术于公元前2世纪产生于中国。唐代名医、炼丹家孙思邈著有《丹经》一书。这种以化学方法制成长生不死之药(药金)和追求“点铁成金”药剂的学问,通过阿拉伯商人传入阿拉伯。
   7世纪,中国发明了雕版印刷术。雕板印刷术约在8~10世纪由海陆二路传入两河流域和埃及。此后,阿拉伯人将雕版印刷术传入欧洲。宋代中国与阿拉伯的海上交通更为发达,贸易往来更加频繁。广州、泉州、杭州、明州(宁波)等港口外商云集,其中阿拉伯商人最多。在此期间,中国发明的指南针传入阿拉伯。指南针传入阿拉伯后,大大便利了阿拉伯人的航海事业。阿拉伯人又于1180年把指南针传到欧洲。
    13世纪上半叶,中国烟火和火药制造方法传入阿拉伯。此后,欧洲人通过翻译阿拉伯人撰写的火药知识书《制敌燃烧火攻书》、《88种自然实验法》,学会了使用火药和制造火器。
    “中古时期中国和阿拉伯的科学交流,在中阿关系史上写下了辉煌的一页。不仅如此,作为东西方桥梁的阿拉伯人,还将中国发明的造纸术、指南针和印刷术传入西方,推动了欧洲社会发展的进程。”李荣建说。

来源:中国科学报 作者:韩天琪 编辑:蒋帅

    

与会学者合影